他的眉眼动了动，终于停下了动作，眼神低垂，带着无法掩饰的压抑：“你喝醉了，在KTV被人缠上。小姜拦不住，差点……要不是我去得快……”
话未说完，他已经重重闭上了眼，嗓音低哑，“允诗阅，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她指尖蜷起，怔怔地望着他，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半晌，她低声：“我……只是想放松一下，庆功嘛……没控制住……”
“你答应过我，”卫临看着她，语气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骨子里的怒火，“我不在的时候不可以喝酒。结果，你不是喝了几口，是直接把自己灌晕了！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事？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她的唇抖了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掉落在浴袍上，晕出一圈圈水痕。
卫临看见她不说话，猛然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重了，喉结动了动，转身将吹风筒放回浴室。回来时，她还坐在床边，头垂得很低，整个人像一只被责备后的猫，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他走过去，蹲下身，发现她在流泪，迅速地抬手扶住她的臂膀，轻声：“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允诗阅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唇齿紧咬着，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双哭得红肿的眼，心软得一塌糊涂，终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别怕，诗阅。你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口。
她整个人终于彻底崩溃了，像是刚忍到极限的孩子，被一句安慰哄得溃不成军。
她哭着，捶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近乎委屈的恳求：“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烦了……我就一直喝、一直喝……”
她说着说着便语无伦次，所有白天的疲惫、焦虑、妒意与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海啸，像心脏炸裂。
她紧紧抱着他，像是再不抱住就会沉下去。
而他，只能更用力地回抱着她，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允诗阅缓缓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痕，睫毛被泪水打湿，泛着微微的湿意。她的目光望进卫临的眼里，鼻音软而微颤。
“临……我发现……我真的会怕失去你。”
她的声音像夜里一片失温的羽毛，轻轻飘进他耳朵，却带着一股刺入骨髓的慌张。那一瞬，卫临怔住，像有什么东西被她从心底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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