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好久,脚掌磨出血,找错好几处,最终才循着气味找到赵官员,落英离府已有半月,期间不曾休息,油亮毛发沾许多尘土,灰濛濛髒得像过街老鼠,左弯右拐躲着人群,免得又招人打骂,身上几处被石子砸伤隐隐作痛,但他不敢休息,就怕慢了来不及救海棠。
赵官员睡梦中惊醒,一见狗儿大的耗子趴在身上,吓得挥手,落英重重砸在牆上发出痛苦哀号,海棠项鍊经不住多次撞击,终是碎了,下人听出动静点起烛火赶忙查探,赵官员以为是耗子,近看才发现是隻髒狐狸,他不断动着头点那破碎的首饰。
赵官员满是疑惑蹲下查看,却发现这是他与海棠的定情信物,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小狐狸?”
“吱...”落英眯起眼耸下耳朵,尾巴晃两下算是应了赵官员的话。
赵官员直觉大事不好,不顾工作尚未完成,站起身立刻让小厮备马,让人好生照顾落英,落英不肯留下,哪怕自己浑身是伤,依然叼着赵官员的裤管,坚决要他带上自己。
赵官员将落英放进篓子中又丢了些吃食免得他饿死,快马加鞭跑回府中,一路上颠得落英难受,但记着海棠,感觉自己还能再挨一会难。
赵官员奔了两天一夜,终于回府,到了赵府他立刻翻身下马,落英晃着脑袋顶开篓子,落地时没站稳摔得狼狈,从前被捕兽夹弄伤的腿復发,他拐着脚慢慢走入府中,却听平日温煦的赵官员雷霆震怒。
走进大厅,只见那恶心主母跪地哭饶:“官人真不是妾身的错,海棠私通外人,心有愧疚于是咬舌自尽,不甘妾身的事啊,不过是一个妾,官人若想再纳便是了。”
“一个妾室?”赵官员不可置信尾音哀不住颤抖,兴许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一名妾室,但那是他的爱人,赵官员摀者脸不想再与发妻辩论:“夫人累了,将她送回院子歇息,没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赵官员唤来管家,问他海棠葬在何方,管家初次见主子动怒,支吾不出声,主子从小脾气最是温和,待下人亦是仁厚。
“快说。”
“夫...夫人说,海棠...海棠姨娘与外人私通身子不淨,让人给拖去沉塘。”
说到此落英停顿良久,陷入了回忆,直到温容问话才回过神。
“后来呢?”
“后来,我莫名其妙长出二尾,开启灵智看见海棠充满怨气的魂魄,但这些怨气在海棠见到赵官员抱着尸身痛哭后就消失了,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我看见她走得很安详,比她活着时还要快乐。”
“这样啊...”温容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为她开心也不是难过又不合适,複杂的难以言喻,但往好处想最起码她解脱了。
落英补充道:“想必恩人也能猜出我为何叫做落英。”
落英又可称落花,而这花大抵是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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