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再没有人说话了。
陈介是睡到半夜被冷醒的。看去火种已经灭去多时了,天却还未亮,只一阵阵的寒意逼人。他坐起身来,只见一角的干草堆上,小槿紧偎着红含睡着,主仆两的脑袋靠在一起,倒也暖和。陈介看着红含那张生得比小槿还秀美的脸,摇了摇头,只觉得这红含即便恢复了男儿身,也没有几丝男人味了,真不知这雁回宫少主他要怎么做。再朝另一边望去,只见宣玉身子正蜷作一团,靠着洞壁沉沉睡着。这姿势,刚扎好的伤口岂不是要裂开了?
陈介走过去,果见宣玉背上已渗出了暗红,便唤道:“喂,醒醒。”宣玉不应,陈介蹲下推了推他的肩,突然宣玉浑身一震,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唰”地一把剑横上了陈介的脖子,喝了一声:“什么人!”
陈介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叫道:“别动是我!你睡糊涂啦?”这一折腾,红含和小槿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往这边看。陈介只听面前之人沉沉地喘息了一阵,剑一收,从脖子上卸了下来,宣玉道:“你干嘛?”
陈介刚想说我看你这样睡影响伤口,突然宣玉脸上神情一变,止住了陈介,低声道:“有人来了。”
陈介竖起耳朵,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宣玉却已迈出山洞,神情凝重地静立了一会,回头对他们说道:“快,上路!”
陈介把两匹马牵了过来。宣玉带红含上了马,道:“往林子里去,淌水走!”马头一转,并驾齐奔而去。只过得一会,就听原先处犬吠人声传来,沸腾成一片。有人喊道:“他们在这停过!”“走得不远,往前追!”
夜风传林,马蹄飞踏着浅水,沿着河溪一路奔行。突闻耳后几道夹杂着笛哨般声音的暗器破空而来,宣玉喝道:“低头!”陈介连忙护着小槿伏下身去,就听“叮当”几声,宣玉的软剑接了暗器,回剑一挑,朝来路射了回去。林中顷刻传来呼骂,有人吼道:“射他们的马!前面!快拦住了!”
陈介起了身抬头一看,前方林中人影晃动,竟是有人横抄而来。心中才道一声:“不好!”就觉座下一空,马匹一声长嘶,犹在飞奔中的前蹄向下跪了去。陈介立时反应,揽了小槿借力跃去。同时听得旁边一声马嘶,宣玉他们的坐骑也遭暗算。
宣玉搂着红含,双双跃下马去。就地一滚借力散力,却突然闷哼一声,只觉肩头一阵钻心的痛,痛得本该立时站起的宣玉双腿一软。便在此时头顶上风声一盛。宣玉咬了牙正待去拦,却听“当”地一声被另一把剑接下了。陈介道:“当心。”连使三剑,避开了攻来之人。
宣玉咬咬牙,拉了红含站了起来,道:“没事!”墨光一颤,去势如风地直取那人门面。那剑气一夺,眼看就是一剑封喉!
便是此时,突然一把剑临空凌空横出刺向了宣玉右腕。宣玉剑气迅速一回,“唰”地和来剑交上了。只听一个似笑非笑地声音道:“师弟,幸会。”
宣玉收剑一退,打量来人。来人生来一双弯弯眼,似乎一直在笑着。此时更是嘴角一扬,对宣玉道:“师弟,现在情形,你们恐怕是走不掉了。”
宣玉斜眼扫去,只见周围的人迅速将他们围上可,少说也有十来人,那个霄炼也在其中。宣玉看向刚才说话那人,嘲讽道:“武门这次,真是大动干戈。思召师兄,没想到你身为御剑武使,也来趟这趟浑水。”思召仍是一脸含笑,道:“师命难为,我也不愿看见同门相残,师弟还是弃剑降输吧。”
宣玉冷笑一声:“弃剑降输?还没比过,又怎知输赢!”剑尖一起,指向思召。思召悠悠一叹,背剑身后,道:“当年师弟在武试会上崭露头角时,身为师兄的我已是御剑武使了。这么多年最可惜的,就是没有机会领教师弟你那套闻梅伏雪剑。今日,就当成全我的心愿吧……”话音落,剑诀一捏,手中招式如同银电白霜般铺天卷地而来。宣玉清喝一声,迎身而上。
霎那间,只觉这林间一处荡风扫叶,两人脚下踏起的溪水飞溅,一如绽在其中的剑花。陈介在一边见了只觉眼花缭乱,宣玉灵身游走,剑招之快当真犹如挟着漫天落梅。可是无论怎样怎么变招,思召的剑始终封着他的去路,这武门御剑使之号,果真不是白当的。
就在此时,霄炼使了一个眼色,几人剑光一亮,朝陈介他们围了过来。
陈介将红含和小槿往身后一挡,提剑和那几人斗了起来,左支右挡之下,没一会功夫,胳膊上就吃了两道。突然身边身影一晃,只听丁当几下,宣玉抽身过来帮他挡了两剑,低声道:“东南角,你带人走。”陈介一愣:“你呢?”宣玉冷着脸:“别管我,三个月后带人来雁回宫拿解药。”“你……”陈介这才想起他手上还有这把柄,一转身,护着红含他们朝东南角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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