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过一个斜坡,宣玉脚下一绊,闷哼一声向前跌去。陈介连忙回身去捞,宣玉正正地撞进他怀中,陈介反手便抱住了。怎料这一抱,陈介只觉丹田一阵热流蹿起,原本他怕宣玉掉下陡坡去,不觉用上了几分真气,一时间气海翻涌上来,竟怎么也止不住。陈介一惊一退,却忘了人是在陡坡之上。怀里搂了宣玉,栽头便朝坡下一齐滚了去。
这一滚牵着宣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只疼得一口凉气都上不来,碎石野草扎在身下,陈介还重重地压在上面不肯起来,宣玉咬牙去推,道:“走开。”话音刚落,陈介却胳膊一紧,把他抱住了。
宣玉只觉陈介身上似炭火在烧,温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同样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卻是他倾辄直取而来的吻……宣玉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宣玉不知陈介此时内火燃身,疯了似的想寻个发泄的途径,只知自己全身寒得忍不住的冷颤,此时嘴上突如其来的这一片热度……宣玉张开嘴,控制不住地回应索要了起来。
吻后的呼吸声在彼此间低低流连。只听陈介的声音又沉又哑地问:“你身上冷吗?”冷,确实冷,寒气似从心底冒出来的一般,在十二正经疾蹿而走,只在和陈介肌肤相交之处才恢复一丝舒服,还是只觉得不够……陈介的手扯开了宣玉的衣服,探进去将他紧紧抱住,然后开始又拽自己的衣服。身子紧贴上去,陈介一侧头,埋首在了宣玉颈间,宣玉只觉耳根脖颈上阵阵的酥麻。陈介的手慢慢朝下,紧紧扣在了他腰间。陈介神智混乱又迷蒙,“宣玉……”嘴里却忍不住喃喃而道。
这低低地一声,在宣玉脑海中略电般闪过。这是在做什么?他心里一阵摇撼,身子突然抖了一了,一张嘴,狠狠咬在了陈介肩膀处。陈介一声闷哼,脑海中也掠过一丝清醒,随即一声低吼,只觉全身狂乱的燥热疾蹿而起,叫嚣着奔涌了起来……此时一股真气,自搭在宣玉腰间的净瓶穴传入宣玉筋脉,又从宣玉背心处的瞻宫穴涌回了他手中……
原来这一口,正正好落在陈介颈侧二寸的肩并穴上。一咬之下,满身冲撞的真气似找到了个出路,冲贯而通了左右几大经脉,立时奔涌不息起来……一时间,气血翻转,源源轮回。一个走的是奇经八脉,一个走得是十二正经,一冷一热,竟正好是相携互补。这样几般交错,身子渐渐好受了一些,神智却仍然似清似混。
这一折腾下来,两人皆是汗湿重衫,却不得放手。只在这荒野处紧抱在一块,不能动,也不敢对看。月落乌啼,日晓泛白,他们却连这一夜是何时过去的都不知道……
待到陈介醒过来,天已明了多时了。
陈介浑身乏力,撑着脑袋翻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前面一条山涧,细细地向前蜿蜒,岸上青蛙“咕呱”一声落入水中,悠闲自得……陈介这样愣愣看着,突然一怔,迅速侧头向身边看去。只见身边睡着一个人,衣衫褪了大半,脖上痕迹青红相接……可那拢着眼睛的模样,不是宣玉又是谁?
陈介的脸色唰白唰红的,自问这辈子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老天偏让他在是这事上面一直缠夹不清的,昨日若不是宣玉一口咬下来,他竟然差点将他…将他……
陈介想及此处,一颗心几欲要从胸中跳了出来。胆颤心惊地站了起来,突然一转身,也不知是朝着哪一个方向疾走了而去。
陈介才走没多时,宣玉倏地睁开了眼睛,低低一咬牙,也爬了起身……
陈介六神无主地在林里游荡了半天,随便循着路便往上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去哪,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风意烈烈,抬头时发现已经到了山顶。陈介也不明白,怎得自己走了这么多山路,却也不觉得累,只盘了腿,靠着树讷讷然地坐下了。
陈介此时也是心乱,他一时怪自己把持不住,一时又怪那老妇邪法害人,想这要再回去,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宣玉。可是不回去,又……实在放心不下。这样来回犹豫不绝间,索性闭了眼睛,试着提了口气,这一提气,陈介却吓了一跳,只觉丹田中荡气回肠,一股雄厚的真气便翻涌而起,通达四肢百骸,遍走全身经脉。这与之前那老妇所教的又是不一样,只是陈介也说不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心想着该不会又是那老妇的邪法,便有些胆颤,匆匆收了真气,不敢乱动。
如此坐了一会,他才想:“不好,不知宣玉身上是否也是这反应,怎么也要回去看看的。”想到这里,陈介终于有了说法,揣了这套台词便往回跑去,一路掠耳而过的风声“呼呼”,等回到了地方一看,却哪里还有宣玉的影子了?
陈介不得已,想了想,只好继续沿着路往山下去了。走得片刻便觉眼前光线一豁,原来已到了山外驿道上来了。陈介心道:“却不知他往哪里去了……”
正想着,只听驿路那边传来人声。一人有丝忧心忡忡地说道:“师兄,我已将那件事传书给了师父。这两日应已经收到了,想来是要雷霆大怒了。”另一人便安慰他道:“到时候,我的人会帮你说话,将事情往他身上落。你大可不必担心。”
陈介正道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驿道那边就转出两匹马来。来人和陈介四目一对,陈介转身夺路要跑,思召微微一笑,道:“好巧。”话间不带片刻滞停,已从马上飞身而起,剑影一晃直指取来。
一秒记住本站永久地址:https://www.qqwxj.com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