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玉咬了咬牙,突然跪了下去,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曲道云回过头来,望着他,“你哪儿错了?”宣玉沉默了一下,道:“徒儿不当…接了副宫主的命令,也不与师父说一声。”顿了一顿,突然俯身拜下,道:“师父,可是这是副宫主的密令!徒儿,不敢私自与师父说啊。”
一片沉默,宣玉只听曲道云问道:“那几个人,你都杀了?”宣玉低着头,答道:“是。”心中却奇怪,为何师父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些什么。
曲道云道:“抬起头来。”
宣玉把头从地上抬了起来。却见眼前一晃,“啪”一声地脸上一热,挨了曲道云的一记耳光!宣玉耳中“嗡”地一声,身子被打得向左一晃。
宣玉声音发颤,道:“师父?!”自幼到大,师父又何曾这样打过他?!心里,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蔓延而开,身子忍不住也抖了起来……只听曲道云声音嘶哑而变,高喝一声:“你!这混账!”说完又举起了手,宣玉眼睛一闭,直挺挺地跪在了那里。
这一巴掌,却迟迟没有打下来。
宣玉只是闭着眼睛,听见师父在面前深深的喘着气,突然“咳咳”地咳了起来,宣玉身子微微一动,突然头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下去。大喊了一声:“师父!徒儿不明白!”
曲道云袖子一甩,回过身去,道:“你给我在这里,跪着!”说完,扔下宣玉,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屋中。门一摔,“碰”地一声合上了。
宣玉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一行泪水,从紧闭着的目中滑了下来。
屋中,曲道云却突然跪倒在地上,冲着一处悲凉地哭笑了起来。“天意啊,天意啊……莫非是天意啊!天,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啊……”
只见那桌上,正正地供着三个牌位,“一品朱衣”,“银针白毫”,“玉金蟾”。
……
如果说宣玉此时是心如刀绞。那陈介,便真是生不如死了。
话说陈介在荒寺前昏死了过去,待到再苏醒时,周围已是一个人也没有了。陈介动了一动,只觉浑身一阵痉挛,肩伤臂伤比之体内四处蹿夺的真气,便如只成了小事一般。陈介心中不明,为何师父明明是废掉了自己的功夫,却仍有那么一道真气聚在体内,便如无将之乱兵,四处游闯,五腹六脏只如刀剜。
陈介试着用心法将体内之气收敛起来,心肺之处却一阵锐痛,痛得险些眼睛一翻,背过气去。便只能一动不动,这样趴在地上了。只有心知……这样下去,迟早失血过多,也是个死字。
不知过了多久,陈介的意识又再模糊了起来。模糊中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生嫩的声音,道:“阿弥陀佛,师父,那边死了个人。”又听一个粗老的声音道:“教你多少次了,是你这么说的吗?”那生嫩的声音便重新道:“是。师父,那边有位施主归西啦……”
就听那师父“恩”了一声,道:“来去红尘,不过一身臭皮囊。不要也罢,不要也罢。小石头,你去看看那臭皮囊身上有些什么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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