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一声大喝,左琉皙袍角一紧,低头只见一只血手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裘袍。曲道云嘴里的血一口一口溢了出来,对宣玉道:“走…快走……”左琉皙眉头皱都不皱一下,举起手便向下挥去。紧跟了曲道云过来的大乔一见此状,扑了过去,抬手便迎了上去。同时上官炎手中铁笔一疾,快如电行地朝左琉皙刺去。
左琉皙身形一侧,轻而避过了上官炎那一刺,同时那一掌“碰”地一声盖在了大乔脑颅之上。
宣玉浑身一震,就见大乔声都没来得及吭一下,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雪地里,颤了两下就不再动了。小乔怔了不到片刻,凄厉地尖叫了起来,“姐姐!”左琉皙对这一切毫不动容,双手一翻,空以一双肉掌对战上官炎的铁笔。只见左琉皙翻掌如飞,左掌穿右掌,右掌化左攻,凛冽地掌风激地头发和衣袂烈烈飞扬。上官炎一对铁笔使得出神入化,却仍不停后退。只觉被掌风压得呼吸不能。
此时,不远处的血滴子才真是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料到,左琉皙的武功已到了这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左琉皙愿意,灭除自己也不是难事。左琉皙若想强行登上宫主之位,恐怕也没人拦得住。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了阻碍左琉皙,对少主的先行防阻后作拉拢,这一系列动作又有什么用呢?这样一想,不由怔怔然呆在那儿,只觉万念俱灰。
正想着,突听“喀嚓”一声骨碎声响。原来是上官炎夺刺左琉皙不成,反被他逼得矮身一避,左琉皙当下一掌按下,击在了上官炎左臂之上。上官炎左臂顿时剧痛,额间溢出了豆大的冷汗。陈介一惊,道:“师父!”
上官炎却突然一翻身,到了宣玉旁边,一手拎起宣玉便要带他离开。宣玉大惊,挥手便想去隔开上官炎。宣玉向来是左琉皙一言他必行之,如今他为了陈介违抗了左琉皙,心却也如堕冰窖,只想陪了自己这条命给左琉皙便是。却听曲道云一声凄然地喊道:“徒儿,快跟他走!左琉皙是害你双亲的仇人!”宣玉动作倏然一缓,上官炎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腰,提拎一跃,挟带着宣玉向北而去。
左琉皙似也被曲道云那一句震了一下,顿在原地。陈介终于见他冰雕寒塑的脸上闪现了一抹不同的神色。以及,变幻莫测的杀气。
陈介立刻便知不好。左琉皙身子一动,陈介立时提剑便拦了上去,一招听松临风里的“迎客”封向左琉皙的去路。左琉皙眼中戾气顿时更胜一筹,口中锐啸一声,陈介只觉耳中微微发懵。左琉皙一掌已经朝了他胸口拍来。
陈介一剑收不回来,只好提掌迎上。掌风扑面一滞,陈介身子向后翻去,在地上滚了两滚,摔到了曲道云身旁。左琉皙眼睛沉了沉,道:“双步清阳,听松临风,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陈介强按着胸口坐在雪地里,说不出话来。
眼睛一侧间,却看向了左琉皙身后。
左琉皙冷道:“不说便死。”说完双掌一翻,向陈介取来。却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自后方而来。声音随着布袍呼呼做声,转眼已经欺至了跟前。一串佛珠临空横出,去砸左琉皙的双掌。那来人道:“他的功夫,是我教的。”
陈介被左琉皙内力所震的那一窒慢慢缓了过来,勉强开口道:“情深大师!”
只见朗朗月下,一个布衣老和尚手持佛珠,含目衲眉立掌胸前。大有一派得道高僧之态。陈介明知情深离得道还差得甚远,但是论武功,情深绝对无愧于高僧一说了。
左琉打量了情深一下,冷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情深看着左琉皙道:“不止是我。”只听情深之后不远处,另一人冷冷道:“还有我。”左琉皙动作顿了一下,稍稍向后退了半步。北林之处,一个人缓缓踱出,一双威严如炬的眼睛直直盯向了左琉皙。
情深本是一副涵养稳重的模样,却在听了那人声音后,忍不住开口呛道:“左宗甫,你骗走了筠梅,我以前功夫不如你,也便忍了。现在你家儿子又仗着功夫厉害,来欺负我的弟子,这还讲不讲道理了!”陈介看着情深嘴里这个鹤羽山庄叫左宗甫的老者,心里终于确然定知,左琉皙,果真便是白儿。
却听左宗甫冷然负手道:“他不是我儿子,我没有这种儿子。”话音刚落,就听左琉皙“哈”地一声,脸上却其实全无笑意,道:“你不是说过,不再踏足雁回宫百里之内吗。又何必出尔反尔?”
左琉皙不知道,左宗甫是寻着甘筠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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