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炭燃烧在屋子的角落,十分暖和。陈介身上却是冷的,像一块冰一样镇在五腹六脏。奇怪他明明练过双步清扬,走的还是阳路,怎么会这么冷呢?反要是宣玉这样倒不奇怪……一想到宣玉,陈介突然觉得又急又焦。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事?陈介想提一口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宣玉,宣玉。
突然,后脑神庭穴上一热,热流顺着督脉后走,再经紫宫穴回冲任脉。最后灌入檀中穴,生生不息。随后又一道真气,这次由大横穴阴维脉输了进来……接下来,气穴冲脉,五枢带脉……一道一道的被打通了。
奇经八脉一过,暖洋洋的刚正之气全集在檀中穴间。雄厚震荡……陈介心里一震,嘴巴一动,却只发出了“咳”地一声,吐出一口污血来。才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床上。就听身后,裴一叶道:“莫做声,再稍等片刻。”说罢,一股浩然纯正的真气自头顶百会穴直直地输了进来,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无不是一阵汹涌澎湃,集在檀中的那股气也回荡起来。在每一处经络不断周天循环,陈介四肢百骸只觉一阵通达。
裴一叶双手一收,自胸前敛了真气,沉自丹田。整整有半柱香时间,才疲惫地开口道:“小槿,把参药端过来。”陈介身子一动,只觉浑身上下好似不属于自己的一般,格外虚软难受。裴一叶扶着陈介,说道:“别动,你再自己好好打坐一会。你卧床时间太久,一时半会身子会觉虚疲不适。”
陈介昏昏沉沉的脑海里顿时一震,沙哑着声音道:“宣玉在哪!那天是思召他……”说到一半,气一岔,猛地咳了起来。就听小槿惊道:“陈大哥快别动,你的伤口要扯裂出血的!”
裴一叶站了起来,道:“你说的可是武门的御剑武使思召?”陈介勉强地点了点头。裴一叶道:“你在这里好生打坐,我适才运了真气给你。可以助你恢复。江南无所之事,我现在就去替你打探。”陈介看向裴一叶,心里感激难当,哑声道:“掌门!你输了这些真气给我,对你身上的功力大有影响……”
裴一叶苦苦一笑,道:“陈少侠,这算是裴某人还你们的。”可是我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这一点又怎么还得起。
裴一叶原是陈介的掌门,陈介一听,心里愧不敢当。顿了顿,才说:“掌门…您功力未恢复便去武门打探,恐怕危险。”
裴一叶道:“便是只剩下三分功力,也不足为惧。”转头道:“小槿,好生看待你陈大哥。”说完,对着陈介深深施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夜色,渐渐深了。雪依然落着。戌时渐近。
裴一叶只听身后有人唤道:“裴掌门。”转身只见上官炎正从红含那儿出来。裴一叶道:“上官先生,我正要去寻你。你弟子已经醒了,他说此事与武门之人有关。”上官炎点头道:“正是,我这边也有了线索,还请掌门随我去一处地方。”裴一叶听罢,抬头看向红含房间的方向,点了点头。
情根深重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是怜在先,赏在后,最后竟然沉在他所有的悲喜哀愁中,心念所牵,不能自拔。只是他毕竟不是黄毛小伙了,所有的感情,他都学会沉淀在心,从来不显露在外。连含,或许也不知道吧。
长长的隧道,一盏孤灯,慢慢的蜿蜒进去了。
岩洞之下,泉水在极寒的空气里浮现段段白雾,只是洞中无光,雾气只在举起的灯盏之前,看得出一丝端倪,幽幽地,散布在整个岩洞里。外面雪下得昏天暗地,连那道采光的口也暗得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看不清晰。
裴一叶接过上官炎手中的灯盏,帮他提高了些,上官炎蹲下身子去观察着一块石壁前干涸的血渍。半饷站起来道:“这里果然有过打斗,只是除了这些,看不出别的。”声音空空旷旷地在洞中回荡。裴一叶道:“不妨直接到武门去一趟。”上官炎道:“也好。”
话音刚落,就听入口处几声撞响,裴一叶和上官炎转身看向洞口,不一会,就见一把火光出现。来人三个。一见他们,脚步一顿。血滴子惊怒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武门弟子心直口快地喊了出来:“他们定是冲着秘宝来的!”
裴一叶和上官炎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只见血滴子手上火光往旁边一抛,叫道:“雁回宫重地,擅闯者死!”话音一落,掌风出手。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也纷纷拔剑,闪身上来。上官炎冷哼一声,已经迎了上去。一边道:“那武门门主这一来,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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