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腿下一抖,手里的药盘险些没拿稳。只听思召在里面冷笑道:“对,我是做梦。你呢?你剑都拿不稳了,你还得意什么?”说着“哐当”一声,思召道:“试试啊,你捡起来给我看看?”
那弟子听着只觉好生恐怖,转身便想快走。身后的门却一下子破开了,一条人影从里面摔了出来。弟子“唉哟”一声大叫,手里的东西翻了一地,人也被撞开跌坐在一旁的雪地里。一抬眼,就见宣玉倒在他前面,右手边一把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思召的身影随后而出,上前落脚就踩在宣玉手上。宣玉旧伤扯开,染得下面的白雪一片殷红。思召微微俯身,笑着问道:“拿得住吗?是不是太沉了?”那弟子看着这幕,哆哆嗦嗦地向后蹭着退去。
封了他穴道,欺他手伤筋骨,再叫他拿剑,这又有什么公平可言?宣玉怒意横生,骂道:“你不过就是想辱我罢了!”思召脚一松,冷笑道:“对。我就是让你弄清楚了,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给我惹事!”宣玉却似充耳不闻,手又按向了那把剑。思召怒喝:“你听不懂吗!”在他手腕上一踹。剑光一跳,“唰”一下没入了旁边那弟子的胸口。
那弟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嗬嗬”两声,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思召斜眼阴啧啧地骂道:“就是你这废物,今天连个人都看不住。”顺手抓住剑柄一拔而出。那弟子便栽头倒了下去。杀了这弟子,思召还是不能解气。三经五技的事如今人尽皆知,说到底祸端还是眼前这宣玉。
一反手,思召揪着宣玉的头发就将剑架上了他脖子。思召眼中一片赤红,看着那颈上隐现的血脉,强忍着一剑划开它的冲动。宣玉目光带火,瞪向思召,道:“杀啊。”
思召一字一顿道:“杀了你,就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慢慢拆骨削皮。让你为今天做过的事,后悔一辈子。”说罢手一松,突然起脚往宣玉腰间踹去。宣玉眼中一闪,身子突然往下一沉半寸,正拿胸口肋下的气门穴对了过去。只觉气门穴一麻,一股真气硬是从封死的经脉中逼出这三分来。宣玉就为这三分生生地受住了那一脚,就在身子向后飞去时,足尖一转,准准地踢在了思召胯间。
他知道,这一脚无论踢向哪里,以现在这三分力道都止不住思召,可唯独那儿……思召一阵锐痛,身子一弓,委顿在地。敌强我弱,出这一下三滥的狠招,宣玉还是学当年陈介的。
宣玉滚在地上,深吸两口气,摇晃着站了起来,强按着胸口骨裂般剧痛往外跑去。才到院门,突然眼前迎面堵来一行人,宣玉一下子冲撞在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宣玉还未看清是谁,心中一惊,果断出手将面前那人一绊一勒,胳膊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宣玉手掌虽用不上力了,擒拿的技巧还是高强。此时一制得手,只要他用力一转,便能扭断这人的脖子。
来人的武功显然不佳,被宣玉制着踉跄了两步,束在发顶的紫玉钗松落了下来,一头青丝被夜风吹拂得凌乱,在宣玉的面前。只听与他同来的人高喝起来:“住手!放开少主!”宣玉才了然,被他抓在身前这人,正是红含。
宣玉的手劲止了一止,稳稳制着红含,对面前那些雁回宫的弟子道:“让开!”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犹豫着向后退开了半步。却突然听见红含轻声一笑,伸手搭在了宣玉衣袖上,说道:“许久不见,一上来却这样打招呼。你还真不关心他是死是活?”
宣玉凌然盯着了眼前的人。
红含微微侧头,斜斜地向后睨来,眼中是冷笑似的有恃无恐,说道:“放心,我留他一口气,暂时是不会死的。你要是放开我,以后救不救他的事,才好商量。”宣玉手却一紧,压低了声音道:“红含,我没想与你争什么,你为何一再难为我们!”红含淡淡一叹,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了。你再为我做一件事,我就保他平安。否则,就真不好说了。”宣玉忍怒道:“什么事!”红含笑了笑,“很快你就知道了…放手吧。你看,御剑武使大人过来了,他真是追得你紧啊。”说完,按住了宣玉手。
明明不是很大的力道,偏偏让宣玉觉得那么重。宣玉手一松,放开了红含。四面之人立刻围了上来,红含道:“不用伤他。”宣玉后脑上一阵钝痛,被剑柄敲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扑倒了下去。
红含挽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俯下身子,将雪地里那枚紫玉钗拾了起来。然后微笑背手,看着一脸铁青之色的思召赶至面前。红含抬了抬手,将跟从他的弟子挥退了几步。红含侧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问道:“你打他了?”
思召冷笑一下。被宣玉踹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别说打他了,看待会他不把他碎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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