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有阳光的午后，研究员敲了敲门按时查房，病人正专心致志埋着头坐在窗边，不知在鼓捣什么。
“纪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研究员走近，发现纪戎拆了张纱布，将白色细丝扯出来，一圈圈绕在戒圈上。
细丝容易断，他很有耐心，见了研究员来，又抬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挺好的，柏医生费心了。”
病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零零散散不少针孔，和刚住院时相比瘦了很多，但恢复得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能够起身了，只是不能久站。
“小孟呢？”研究员转头四处看了看，病房里没别人了。
“和朋友出去买东西了。”纪戎将戒指重新戴回中指，试了试松紧，又解释道：“高三快开学了，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哈哈，男高中生嘛。”研究员收回耳温枪，记上体温，想到以前在ICU外见到的孟晏，语气感慨，“之前看小孟两只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还要趴在窗边写作业，这高中生也太难当了。”
纪戎垂着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瞧着却无端有些难过。“是我不好。”他叹口气，没再多言，撑着起身凑到窗边看。
研究员也抬了头往外看，好奇，“纪先生看什么呢？”
“以前小孟喜欢守在窗边等我，他躲在窗帘后以为我没发现，其实藏得很不好。”
“他快回来了。”
“你们感情真好。”研究员忍不住感慨。
“是啊。”纪戎又高兴起来，笑弯了一双眼睛，语气肯定着重复道：“我们感情很好。”
这是实话。
以前纪先生没醒的时候，研究员碰到过几次孟晏给他擦身，还会折腾着一点点将他挪到床边给他洗头，再用吹风机仔细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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