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吃梨慢吞吞的,温淮川想象着,这样的性格在田径场之上的另一面和眼前的状态或许会存在着不小的反差。那他倒也会与温寻产生一样好奇,这个被她描述为“脚底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的孩子,今后究竟会跃到怎样的高度。
短暂的安慰结束后,温淮川收回了手掌,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也许还可以给温寻预留更多的时间去和孩子家长细细沟通。
“慢慢吃,不着急。”
“但是叔叔…”方盼盼昂起了头,不太自信地看向温淮川,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不久之前在楼下被扯拽时的惊慌,“那我妈妈的病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呢?
公益伦理是一门复杂的学问,而温寻想做的仅仅是针对困境女童的慈善,那些造成困境的连带因素如果一一替她们解决,那她想做的工作会渐渐偏离初衷,经验不足的她今后也绝对会被一步一步反向蚕食。
她之前被董事长点过的,应该不会一腔热血上了头,向对方做出什么有待商榷的承诺来。不过她在楼下也说了,她会把两万块钱还给那个黄毛。
那温寻究竟会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呢?温淮川也无法推测出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方盼盼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比起说出什么保证的话,这个小姑娘目前更需要的是相信自己会拥有明亮的未来。
不过也多亏了她吃梨的速度很慢,留给温寻的沟通时间比他预估的还要长。等方盼盼手中圆滚滚的大鸭梨只剩下能看到果核的芯子,温淮川领着她重回配膳室洗了手,也按照原路折返回了病房。
他想着,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两位应该已经聊到了最关键的话题上去了。
但没想到的部分却把他内心的预估结果撞得东倒西歪。
其实,是他的身体被气冲冲的温寻撞得东倒西歪。
脚步还没在病房门口站稳,温寻的脑袋就一头顶在了温淮川的肩膀上,将她扶正后,温淮川也在她脸上看到了“气不过”这三个字的具象表现。
加上半颗脑袋都被浸湿,看样子,这是谈崩了。
身上的纸巾用完了,温淮川用袖口擦了擦温寻头发上半湿不干的水渍,深深叹了口气,“我去说说吧。”
“不用。”温寻生硬地回复着。
病房里的那位也不顾场合、不顾影响、不顾自己的身体经不经得起嘶吼一般的发泄,破口而出的音量几乎能让温寻身上被泼的那些水再降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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