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宣玉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又怎么会不与自己说。
正想着,突然“哐当”一声,思召将一柄剑掷在了地上。微微一笑道:“江南无所,这把剑,可是你的?”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地上横的是一把墨色软剑。江南无所的名头在雁回宫何其响亮,这大殿上谁不识得他?一见这剑,便知是江南无所从不离身的软剑了。
宣玉不动声色,道:“我确实在办事路上遇见武门之人也见过少主,只是单凭这一把剑,又怎能说我残杀同门?”
霄炼冷笑,道:“那你不妨说说,祁州之外的树林里,你和我们,发生过什么事?”祁州树林,可不正是霄炼企图找人辱没宣玉之地?霄炼心知宣玉心傲,断不可能将这事解释出口,便干脆率先说来,污蔑了他。果然,只见宣玉双手一紧,冲着霄炼怒道:“霄炼!你太不要脸!”
霄炼只笑不语,宣玉道:“祁州之外,当时少主也在。我有没有做过,是由你随意说的吗?”话音落,却听一片安静。
宣玉看向红含,红含只垂着眼,没有看他,倒是小槿微微动了一动,似乎有点不安。过来好一会,红含抬起眼睛,淡淡说道:“树林里?我离你们那么远,又怎么会知道?”宣玉心里一沉。红含话音顿了一顿,便继续道:“我只记得,待江南无所挟着霄炼过来,让我上马时。霄炼已是晕迷不醒了……”话音一落,雁回宫的大殿上“嗡”地一声,竟是惹来众人一阵低语。
宣玉手心,只觉丝丝冷汗冒了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落实了自己的罪名?
左琉皙似乎也是顿了片刻,才又问道:“江南无所,可有别人能为你作证?”宣玉看向上官炎方向,可当时唯一在场的,上官炎的徒弟陈介,此时又在哪里呢?宣玉吸了口气,问:“上官先生,请问,你徒弟呢?”
话音落,只听身后霄炼一阵大笑。笑罢看着宣玉道:“你好不要脸,你与那叫陈介之人勾搭不清。他早因你之事被废去武功,逐出邬叶派了。莫非,你还想着让你姘头来给你作证?”
宣玉霍然从地上跃起,喝问道:“你说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霄炼冷笑道:“你和那人荒郊野岭衣冠不整的,做了什么你道我们看不出来?”
宣玉脸色顿变,道:“你…信口雌黄!”竟是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可此时这看在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般形容了。这雁回宫里大多数人本来便觉得,江南无所生得其实是十分标致,只是性子冷淡又武功高强,自然没人会往那方面想。可是今时听霄炼这么一说,再往江南无所面红耳赤的脸上一看,无不露出了暧昧的神情。
武门这三步棋,虚虚实实环环相扣,可谓走得令人叫绝。就听血滴子缓缓开口,问道:“江南无所,这件事,是谁指示你去做的?”说着,看了左琉皙一眼。又朝宣玉逼问一句,道:“难道你师父说派你出宫,就是做这个去了?”
宣玉道:“我没有做过!”血滴子一声大吼:“人证物证俱在!到底谁指示你的!你说是不说!?”声音洪亮,震得人人耳鼓发麻。
片刻后,宣玉突然转身朝左琉皙跪了下去,道:“残杀同门之事,属下从没做过!但属下私自出宫,甘愿领受责罚……”曲道云上前一步,道:“且慢,此事绝非怪他!是我让他出去……”宣玉却已经俯身拜了下去,提声又道一遍:“此事与他人无关,请副宫主责罚属下!”
大殿上窃语之声不绝,武门的人早已认定此事,皆是一脸愤恨地盯着宣玉,很快便有“请副宫主不要姑息!”“请副宫主严惩凶手。”之类的话传了出来。左琉皙眼睛淡然扫过殿下众人,道:“此事事关重大,先将江南无所收押石牢看管,再做论处。”
血滴子上前一步,道:“不行。这人胆大包天,敢做出杀害同门,陷少主与不义之事,未必便那么简单。只怕他身后还有其他人指示。收押石牢,万一他为包庇那人自戕认罪,一死了之,又当如何了断?”
一秒记住本站永久地址:https://www.qqwxj.com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