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玉手正搭在里衣的结上,动作不灵活,便带点专注地解着那个结,肩头的衣服往下垮了一大半。听陈介叫了一声,便抬头看去。只见陈介已然重拾一脸镇定,道:“不妥,万一有人来了。”宣玉道:“此处只有我知道。”想了想道:“不…还有一个,不过他不会来的。”说罢结终于解下了。这个山谷虽然被泉烟熏得暖和,到底还是高山冬寒的气候。宣玉这么纠结了半天,不由侧头“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就听几声脚步,陈介走了过来,道:“我帮你吧。”
陈介目不斜视打点伺候,直护送了宣玉下到水中去,暗暗松下一口气。连忙回头,将宣玉的衣服收到一边,边道:“记着别把手放水里,伤口沾了水就麻烦了。”宣玉应了一声,陈介背着身子忙活了半天,没听见身后有水声,便转了转头,侧眼看去。只见宣玉双手搭在岸边的石上,自然也洗不了身子,只仰了脑袋看着他。
陈介顿了顿,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迟疑了一下,伸手过去将他束发解开了。泉雾氤氲缠绕。宣玉头发落在颈边,抬起头来,陈介和他对视了片刻。水雾无边显得眼神略沉,也似湖泊一般摸不着底。宣玉眼眸闪动了一下,垂了眼睛,低声问道:“下来不?”陈介道:“好……”
宣玉只听一阵衣物窣响后,水声渐渐,陈介站在了他背后,沉了声音,“我帮你?”宣玉点了点头,陈介的手自后环搂了上来,宣玉向后靠去。泉水温热,身后的人的身子更热,带着深深的呼吸,和泉雾交织在了一起。又好似很安静。
陈介捧了些水,落在宣玉身上,水便顺着他肩头滑落下去。缓缓,宣玉开口道:“我脾气很不好,性子也不怎么好。从以前就没什么人喜欢我。”顿了顿,道:“也没什么人对我好。”
陈介静静听着。宣玉道:“对我好的人,其实我心里也很在乎。比如我师父,还有副宫主。”说着,抬头看了陈介,唤了一声:“陈介……”陈介目光定定地看了过去。
宣玉道:“你是第三个。”
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何故如此。可总之一旦在乎了,就放不下了。
陈介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牢牢握住宣玉的肩,眼中的光似乎更加亮了。宣玉却不知该看哪儿,说道:“情深大师,和我说过了……”双步清扬的事。宣玉说完,心里忍不住跳得厉害。一时间,这幽静的谷里,似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了。那该死的陈介,却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宣玉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咬了咬牙,扭开肩膀就往后退,冷道:“你不愿就算了,我又不是……”话音未落,陈介已经低下头,吻在了宣玉的唇上。
真是,可恶得紧。宣玉闭了闭眼睛,让陈介亲了进去。
宣玉心中有丝迷茫,陈介心里又何尝不是迷茫。不过很多感情感觉之流的玩意,哪个不是来得迷茫?他确实欠他一颗解药。
宣玉的手搂了过去,回吻起来。陈介先一步继续往下,将那点迷茫尽数变成迷离。记得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在含苑巷的玉露坊,一个花姑娘说得好,有些功夫,比得不是武艺谁更高强……当时陈介不以为然地转了头,就看见临窗雅座上的自斟一壶浅酒的宣玉,如玉似的公子,带一身倔傲清雅。
陈介低声凑在宣玉耳边,问道:“在邬叶见你时,是不是第一次去喝花酒?”宣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陈介低低一笑,道:“我知道了。”
时隔了这么久,其实这点功夫到底谁在行一点?陈介在宣玉耳边细细地咬了咬,宣玉忍不住退了一点,陈介将他搂回怀里,又低头下去。直到宣玉口中叹出又轻又低的一声,暖热的水雾笼得他的面颊至耳廓一片薄红。陈介微微一笑,哎,既然宣玉手脚不方便,也不熟络这些费解人意的功夫活……
那陈介,也就不客气了。
……
这一天,情深和小石头回来的时候,很意外地没看见陈介和宣玉。
等陈介抱着宣玉踏雪而归之时,小石头困扰了。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同了。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小石头又说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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