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介抱着宣玉踏雪而归之时，小石头困扰了。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同了。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小石头又说不上来了。
月明星稀，陈介带了宣玉在洞外坐着。陈介将宣玉给他的那块玉掏了出来，远远地对上月光一洒无边的山脉，道：“你看……这块玉后面的墨纹，像不像是一片山水画？”宣玉道：“像，我以前没事的时候，也常常看它。师父说这定是我娘留给我的，所以从小就在我身上。”陈介笑道：“你那时候就这样把它给我了，我万一没找来怎么办？”宣玉摇了摇头，道：“不怎么办。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是死啦。”
陈介凑过去一点，问道：“那你会伤心不？”宣玉眉稍傲气地一扬，正想说什么。可一侧头，看了陈介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别开眼睛，道：“可能…会。”
陈介心里头微微一震，两人都沉默了。夜风稍寒，淡淡而过。这样坐了一会，只听陈介道：“等你伤好全了，我们就下山去吧。我没了门派，你也回不了雁回宫，我们就随意找个哪里，逍遥自在去。这就叫做浪迹天涯……你看怎样？”浪迹天涯，了却功名凡俗事，何其潇洒。宣玉轻轻一笑，点头道：“好。你跟了我，不算吃亏。”
陈介嘴角一提，忍着低咳了一声，心中偷偷想：“谁跟了谁啊……”
小石头从洞里探出脑袋来，道：“阿弥陀佛，师父说，夜凉风重，年轻人不要沉迷贪欢。让你们快快回来睡觉了。”陈介和宣玉相视一笑，应了声。放开了私底下牵在一块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
我……
二十八章：事出有因
陈介在很久之后，都忍不住琢磨，这双步清扬的事，到底该叫是情非得已，还是叫情不自禁。他打心底里偷偷感激着甘筠梅。
第二日，宣玉再尝试调理内息时，果然发现顺了许多。他想来想去，又觉得吃亏，又觉得微愉，心里是说不出的奇怪。最后还是禁不住耳根一红。
陈介练了几遍剑，见他在打坐，便过来问道：“如何了？”宣玉就“恩”了一声。陈介道：“不要太累了，多歇歇。”宣玉道：“也不是很累。”说着就要继续。
陈介便在旁边看着他。宣玉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忍不住咬了一下唇，睁眼问道：“你干嘛？”陈介叹了口气，唏嘘道：“我在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什么何必当初？”宣玉道。
陈介说：“就是说，在鹤羽山庄的时候，费那个力忍什么啊？”刚说完，就见宣玉又是脸红又是咬牙地瞪了过来。陈介知他脸皮薄，不好欺负得太厉害，执了剑讪笑道：“不说了，我再练剑，练剑去……”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说道：“我说…你这样打坐恢复到底是慢。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陈介问得是满心希冀。宣玉闭着眼睛运气打坐，就似没听见一样。陈介看着只想微笑。他还是这样，不愿意说了，就又装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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